【見聞與人情】人物的復疊 結局的同一--趙本夫小說生命起源的尋求(四)

文:Amys Fan / NACT 品管部


  趙本夫的巨集大敘述使得他不可能像傳統小說那樣圍繞一個主人公的描寫他的全部生活。他「立足於個別特徵,發揮想像、推測和虛搆的本領,把生活中的個別現象提升到足以充分反映生活的本質規律的典型高度,完成認識從量向質的轉化」 。

  他採用了人物覆疊的方法將不同人的獨特的生命特點放大,將這些人綜合到一起展現出完整的生命狀態。如《涸轍》中螃蟹的自由,泥鰍旺盛的精力,日昇的深沉,老扁的執著。在小說中的人物關係並不複雜,他們之間相對獨立。把這些人物覆疊起來的不是簡單的日常生活,而是追溯生命起源的意識。《涸轍》中把獨臂漢子與後來魚王村的村民是那條象徵生命源頭的魚王爺。它們是世世代代人類的化身。這條黃河巨鯉艱難痛苦的吞吐一汪濁水,維繫著一個神秘而苦難的靈魂。他不就是那個在荒原上重建家園的獨臂漢子,那個帶領魚王村人民不斷栽樹的老扁嗎?一代代的人們與自然抗爭,與人類抗爭。在人物的覆疊中不斷加強這種生命意識。而在《走出藍水河》中,作者通過一個人的三種截然不同的生命狀態的覆疊展現,表述了一個民族的生命演變。

  對於這些具有特殊含義的人物,作者都為他們安排了各自的結局。而這些具體的結局卻是殊途同歸的。他們或是逐漸衰落,或是帶者重生的希望繼續生存。《涸轍》中的老日昇從過去掄起錛一天解五個樹疙瘩,到老去劈開一個樹疙瘩要兩天。老扁年輕時立志制服風沙,在一次次毀樹之後在恍惚中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就連生命力旺盛的泥鰍在感到生命衰竭的時候與老日昇相約去死,地點就在他曾經最得意的那條無名河。以及《走出藍水河》中那個向非人轉化的老頭。他們都是在現實的一次次摧殘壓迫下,生命逐漸走向滅亡。作者在這種悲劇性的滅亡中寄予了對生命的惋惜以及對現代文明的弊端的批判。這種悲劇是社會的悲劇。作者並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在一些生命毀滅的同時,作者總會留下一個創世紀的人物來拯救世界。依靠人物生命意識中的「內驅力」去搜尋生命的起源,從而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曆史。《陸地的圍困》中的九個「新世紀的女媧」,《涸轍》中的魚王顯身,使沙灘變為生命的方舟。

  綜合趙本夫全部作品,我們能清晰地觀察到這生命回歸和沉潛,從道德、倫理、文化的界域向人類終極命運的界域深入。由此可見,這些作品似乎是表現主義的,充滿隱喻和象徵。趙本夫嘗試通過這種敘述來表現對於我們的民族乃至人類文明程式的思考。他在帶領我們拷問靈魂,搜尋生命起源的同時,他的這種技巧融合,主義融合的邊緣撰寫也為我們撰寫這種巨集大主題,在字檔中滲入哲學主體意識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可以借鑒的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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